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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可怕的网友需谨慎……(18)

18.

接下来几天可以说是廖思杰最灰暗的时段——一方来自父亲的施压,一方来自对袁平的内疚感。

因为家庭的原因被迫分手什么的,这种理由不仅人人喊打,也太有年代感了吧。再说了他家再有钱,也没到家里有矿的地步,更没有什么“皇位继承”一说,事后袁平回想起来咬牙切齿,只想用自己的手绘板虐他个廖老董事不成人形,当然也是后话了。
 
“怎么了?”

自从与廖思杰同居后,袁平的注意力不得不分成三份:自己、工作以及新增加的恋人,此时也懂得百忙之中去关注老是在发呆的廖思杰了。青年闻声先是一愣,后摇摇头,开始有的没的摆弄手边的东西。他总是这样的,袁平想。有心事不喜欢跟别人说,其实小动作早就出卖了本人。一来二去袁平也知道了应对方法,只放着等他对自己坦白,又投入到工作里去。

明天你再不断掉这段乱七八糟的关系,就别怪我不客气。

白屏与文字一样没有人情味。已是深夜,青年暗自攥紧被角,殊不知惊动了身旁浅眠的袁平——其实她压根就没有睡着,想着工作的构思,也想着廖思杰。另一边发出的白光多少让她有些在意,碍于隐私也没有多问,权当廖思杰是深夜手机党。直到感觉到被子的扯动、和青年背影的轻微颤动,便假装睡着从背后环抱住了他。青年见状也放开手机,闭眼假寐,一夜无言。

却是一夜好梦。

阳光透过装饰性的纱幔,却照不到躲在角落里玩着笔记本的青年,阴影处只有映着光的镜片发出微弱的光——他快要和阴影融为一体。细看表情却是与之不相符的乐观,原本撑着下巴的手敲击着键盘,说是热恋期的少女也为过。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认识袁平,是愉悦的。

往后,青年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女人。她留起了长发,衣品也好了一点,相貌却跟初中的她没多大区别——还是青年喜欢的模样。吃饭时青年一直有意无意地望向她,可惜女人比起他好像更对手机感兴趣呢,看来要提高自己的魅力啊。之后?之后,连廖思杰都不曾发觉,原来自己对女人的欲望这么深沉,甚至不顾女人的抗拒,把她摁倒在床上。当然,走向从此开始向奇怪的地方发展。

 
再往后走一步,画面越发清晰,时间也越发靠近:哦,这副眼镜,是袁平给自己买的第一份礼物。说实话一开始不怎么适应呢,不过后面已经习惯了,而且她夸自己戴得好看,那就戴着吧。
再后面,庆幸自己针对性的厚脸皮,跟袁平更亲密接触了——也就是同居。廖思杰是十分缺少安全感的,枕边多了一个人另他安心,怀里多的一份热度增加真实感。

这是他与袁平的日常,也是愉悦的。

梦里的青年远远地站着,鼻梁没有架着那副女人送给他的细框眼镜,面带笑意整个面容都变得清爽起来,竟有种未经世俗的气质,像极了梨涡浅笑的小时候。

原来一段美好的感情真的可以让人脱胎换骨吗,青年摇了摇头无声笑着,像是无可奈何又像是肯定答案。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啊,
 

但是现实怎么会总如人意呢?

他的梦里多了一个人:

不同有关袁平的梦,多出了那个人的梦都是灰蒙蒙的,明明时间最为接近,却什么都看不清。

是看不见?还是不愿想起来?

他的父亲,他又来夺走自己的幸福了。他娶了一个对他怀有恨意的女人,那么自然,这股恨意自然也“遗传”下来,然后?廖思杰的童年被他践踏得一塌糊涂。现在,又要强迫自己离开最爱的人,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蚂蚁拿着自以为很坚固的草根对人类呼喊:“我要报仇!我要脱离你们的控制!”
高大的人类笑了,抬起巨大的脚就要踩下来:“那么就来试试看吧,蝼蚁。”

……

“杰!”

被摇醒了,衣服湿湿黏黏的很难受,尚未聚焦的眼睛条件反射望向窗外,天已经蒙蒙亮的样子。
侧脸望见枕边人一脸紧张,方才摇醒自己的手还捏着袖子没来得及收回去。一股暖流涌入心头,搓了搓女人微冷的手反安慰她到:

“没关系的只是做噩梦而已。”

“可是你刚才……”

“真的没关系,睡吧。”

像是证明一般,搂过袁平独自睡去。要在以前粗脑筋的袁平肯定蒙头就睡,只是现在感情渐浓,也越来越能看透他了,可是又能做什么呢?只能静观其变,再想办法开解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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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可怕的网友需谨慎……(17)

17.

冬天的天总是黑得特别快的,喝个下午茶的时间天色就渐暗了。此时的天色特别值得一看:一方是含蓄的橙色,有生机的美感,好似富有希望的黎明。另一方却黑得彻底,压抑得绝望。两者交融在一起不显得突兀,倒是好看得紧。

袁平家正好处在太阳还未下山那一边,拿着一本漫画坐在阳台发着呆,就像廖思杰家那只慵懒的猫一样,不同的是猫会自己找吃的,女人只会瘫在椅子里自生自灭。
啊啊啊,他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快饿死了!袁平干脆把书往桌子上一扔,趴在躺椅里埋怨起来,丝毫没有反省自己不会做饭,然而下一秒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


行尸走肉不过如此吧,身着棕色大衣的青年在人群中忽隐忽现,夜幕下只身一人的高瘦身影吸引着路人回头遥望。廖思杰没有理会她们、甚至是没有察觉到她们的视线,只自顾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你知道身为蚂蚁的感觉吗,被人类捏在手里把玩,他们甚至不用出力,一条生命就悄然逝去了。如同他的父亲,他明白那句“你会回来的”的含义是什么,也明白只要想廖老董事有一百种方法可以玩死他们。袁平在他心里的地位早就如同家人了,甚至比他父亲地位更高。廖思杰不知道没有袁平他的生活会变得怎么样,大概会想死吧,死了也好。就这么一路想着,回过神来已经走到家门口。

走廊里的感应灯明起明灭,青年发了好一会呆才开门进去,突如其来一个白色的身影向他袭来,廖思杰很没有面子地惊喘出声。


“我快饿死了杰杰。”
 

入怀是一股柔软的触感,杰杰是之前袁平给他取的小名。一开始老听成姐姐,闹得廖思杰尴尬到不行,到后面也就随她去了。倒是平时自喻慵懒派的女人竟然向他撒娇,即使是让他天上摘星也心甘情愿了,忙应到好便钻入厨房。

好比旱灾地里的一滴甘露,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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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可怕的网友需谨慎……(16)

16.

 
几年没有回过这里,就意味着他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他的生父。


廖思杰站在一栋高大的办公楼前有些踌躇,外人看来也许他嚣张跋扈,但是对于父亲的敬畏多少还是有的。今天他特地换上了比较正式的衣服,起码第一印象是要好的。

 
带着忐忑的心情走进电梯,一路上认出他的人没有多少。因为早一段时间的公司大换血引新辞旧,只有三三两两对他尚有印象的老员工点头致意便又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偶尔有几个并排走的实习生望着他小声犯着花痴擦身而过。廖思杰觉得自己脸部有一点抽筋,在客气的微笑和嫌弃的冷漠中转换,揉了揉紧绷的咬肌敲响那扇跟记忆中没有多少出入的门。
       

“进。”
         

指腹反反复复推着镜框,这是他紧张时惯有的动作,听到门板后的回应次数更为频繁,却不得不按下手中仿佛千斤重的门把。


小时候宽敞的董事长室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廖思杰望着背对自己的人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别扭地喊他:

“爸。”

转椅转了过来,男人不如廖思杰高大,五官也不如他精致,却很有压迫感。眼神不带掩饰打量着矗在桌前的“不孝子”,好在没有流露出半点厌恶,只背手站立训他:

“现在知道叫我爸了?之前拿钱走人怎么说都不说
一声?”

廖思杰自知理亏,但也不忘自己还是占一点理的,顶撞他:

“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早晚都要拿的吧?”还嫌不够气人似的又补一句“难道你还想老来得子?”
        
“你……”

       
廖老董事被他气得不行,又因为是独子只能不得而终,再说今天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问他,只翻篇过去。
       

“听说你最近有个女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廖思杰的错觉,这句话有一股咬牙切齿挤出来的意味,他怎么知道的?带着警惕点了点头。男人捏了捏太阳穴没有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干脆豁出去吼他:
        

“你在搞什么变态的东西?!”
       

廖思杰被吼得发愣,他第一时间想到袁平。说的是她吗?他是怎么知道的?怎么就变态了?好多疑问想要问出声,开口却只能发出单一的声调:
        

“啊……?”
        

“啊什么啊!”年过半百头发却没有斑白的男人气得红了脖子,站起身来反复踱步,仿佛接下来的事情难以启齿,强忍着怒意甩出一支录音笔,力度之大笔筒被撞击得差点摔出办公桌“你和你那个……女人搞的什么东西?!”
        

录音笔里一个男人在加油添醋地说着廖思杰与袁平的关系,尤其突出床上那方面,廖思杰听得有些脸色发黑却也无法反驳。廖老董事看他这副反应也懂了,干脆走到落地窗前眼不见为净。不知怎的声音有点耳熟,廖思杰把笔接近自己耳廓仔细听着,也不去管内容是什么了——昊天,这个疯子的声音早被他熟记于心,紧了紧手中的物什,眼中闪过狠戾沉声问到:
       

“所以?”
      

“还用我说吗?把她甩了,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过正常……”话还没说完就被门板隔绝在另一边,不可能,自己好不容易追到的人怎么可能说甩就甩。只留下身后男人怒吼“你一定会回来的”和员工们不解的眼神进了下楼的电梯。
 
 
大概过了一刻钟,廖老董事才算消了气,手里捏着那支录音笔把玩着,冷笑出声,发起狠来的样子倒是与他的儿子有几分相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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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可怕的网游需谨慎……(15)

15.


有点凉啊……


窸窸窣窣裹紧了被子。周末早上的阳光不是用来晒醒你的,是用来助睡眠的,袁平眯着透过窗帘的曦光懒懒地翻了个身,鼻息间盈满熟悉的洗发露香味。
视线描摹着那人浓密的睫毛、鼻尖和微抿的嘴唇。青年越来越依赖她了,自雨夜后再没回过那个空虚的“家”,而是选择大包小包拎进她家,毫不客气跟她挤着一张单人床,像是把一切都交给她一样。


心跳从另一个紧挨的胸腔传来,手掌所到之处都是温暖光洁的皮肤。这个人怎么睡觉都皱着眉啊,这么想着用手指替他揉平,可能力度有些大指下的皮肤竟轻轻颤动起来……黑眼仁里倒映着袁平慌张的脸,却没有因为被人吵醒而生气。
 

像一个小奶猫一样,翘着一头卷毛耸进女人的颈窝,细长手指摸索她的后背,依赖意味明显,袁平愣了一刻才匆忙环抱住他,发丝蹭到自己的脸庞,却不难受。
好像也没这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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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有空吗?”
 

天色渐晚,每家每户传来动人的香气,袁平家也不例外,她带着寒气拿着外卖匆匆忙忙赶回家问到。青年显得有些意外,从房间探出头回到:“我明天要出门。”替她取出散发着香气的牛河便打算坐下。
 

“哦……”满满一股失望的味道啊……自己好不容易主动约他出去玩竟然没空,暗自叹息拉过椅子坐下,抬头对上青年的眼睛问他:


“是有约了吗?”


青年没立刻回他,嚼了嚼嘴里的食物才闷闷回复到:
 

“嗯。”
 

“去见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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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可怕的网游需谨慎……(14)

14.

夜晚一个人总是容易胡思乱想,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尤其是雷雨相伴的深夜。


两个人都失眠了,各自心怀鬼胎躺在床上,隔着墙心里想的却都是一样的:他/她有没有什么东西瞒着我呢?我又该怎么掩埋我的黑历史?鬼使神差的,相继走出房门喝水,见到对方先是一愣,随即微笑,最后索性在沙发上促膝长谈起来。


上到天气下到学习,终于还是聊到家事了。袁平倒是一脸无所谓,老爸老妈都是常年飞来飞去的导游,根本没空管自己,袁平搬出来只是为了躲开他们“你怎么还不结婚啊”之类的语言攻击,听得出来关系还算和谐,只是廖思杰就没那么坦荡荡了。
 

袁平见身边的人沉默不语,结合之前的情况,了解到他可能有难处。转移话题说着“很晚了快睡吧”就打算起身,只是屁股还没离开沙发就被拉了回去,映入眼帘的是他没有眼镜遮挡的脸。
 

“想听吗。”



小孩调皮,但也调皮得可爱。他们大吵大闹、无理取闹,旁人也许会生嫌,但在父母眼中终归是最好的。大声说话时,“小声点,这么大声不好。”吃饭乱动时,“乖,吃个糖你就吃一口饭好不好?”但是那个女人不是这样的,她仿佛没有心,把一切小孩难以接受的话语塞到他的心里。


“你能不能闭嘴?”

“自己吃啊,还想让我喂你吗?呵。”

……

你今晚就待在里面吧。”

 

最后一句话同样说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小孩在房间里抱着被子睡姿安静,下一秒就被揪着领子甩到“黑房子”。那是一间杂物房,由于特别黑平时也是望而生畏,此时女人却留下这句话就把他关在里头,外头响起反锁的声音。那个房间的灯泡坏了,全靠小窗外蜿蜒的雷电照明,照得小孩一脸煞白,也不清楚是雷电的颜色还是他的脸色了。

袁平听了暗自握了握拳头,一脸愤恨到:
“她也太过分了吧,就算是后妈也不能这样干吧!”
廖思杰闻言摇了摇头,那个女人确确实实是生他下来的亲生母亲,却没有尽到该有的责任。直到后来上了初中,发现异常的父亲带着她去检查时才发现患上了精神病——狂躁症,这才离了婚带着廖思杰摆脱那个女人笼罩他的阴影。

太迟了,初中的他怨恨女人,也怨恨对他缺少关爱的父亲。于是他性格大变,不再是当初那个笑着和同学勾肩搭背、跟陌生人都能聊得开的男生。他变得敏感、冷漠、视自己以外的人都是傻子,试图封闭自己,直到遇上袁平,他才算是走出来了。

身边的女人听了一笑,不一会又正色到:“我知道过去的经历让你很难面对其他人,但是你不试着解决它,会给你未来造成很大的麻烦。”廖思杰喝了水说了句我有你就可以了含糊过去,呈大字型仰躺在沙发上,可以看出来心情好多了,只是说出的话依旧让袁平难受。

“我跟我爸关系其实也不好。”


“啊?”

“我拿了一笔钱出来住你是知道的,互相都看不顺眼就只能我搬出来咯。”摸了摸鼻梁发现没戴眼镜,转而揉了揉袁平披散的头发继续到:“其实也不算特别差,只是他个工作狂让我小时候很不爽,现在我反倒要感谢他了,起码有钱花。”

开心就有鬼了……小时候受到的阴影是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袁平捏了捏他的脸一起挤到沙发上。窗外电闪雷鸣,却是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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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可怕的网友需谨慎……(13)

13.

初入秋的某市已经起了凉意,街上除了三三两两的情侣和一些喜欢吹凉风的独狼之外就没有多少人了。连平时见缝插针朝九晚五的摊贩都没见多少,更是突显了黑衣女子的孤寂。

常年家里蹲的袁平没走几步就开始腿软,加上对附近的路根本不熟悉只想马上回家扑向沙发,但是她不行啊。今早好不容易早起想看会电视却被廖思杰推出家门,美其名曰让自己出去透透气,怕她冷还给她披上自己的风衣,实际上安的什么心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难道这是什么情│趣吗?一开门发现爱人穿着裸体围裙什么的,想想就刺激,袁平搓了搓手往一条小巷走去,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思想不纯洁。

然而,在家里等着她的不是裸体围裙,而是一个大男人——果然还是找上门来了。然而……廖思杰冷眼看着对方,为什么是个男人?单纯只是想和自己做朋友?不可能吧,直接在网上跟自己联系不就好了,何必这么拐弯抹角来接触自己。男人似乎对于廖思杰冷漠的态度有些失望,却十分熟练掩饰好笑着朝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几乎是将脑袋翻来覆去个遍,对眼前的男人丝毫没有印象,试探性问到:

“你叫什么?”

“昊天,你叫我英文名也行……”

不认识,廖思杰对他的名字根本不感兴趣,耐心也是被磨灭到极限开门见山问他:

“找我有什么事,我爸让你来的?”

“我前几天在g吧见到你了。”被打断的昊天稍显尴尬,又因为廖思杰的话拉回思绪“就想认识你一下。”
“我有女朋友了。”他是去了酒吧没错,但是难道只有单身才能去吗?还是说去了一定要约│炮才行?廖思杰显然没有抓到重点,昊天是个男人。

“这样吗。”原本站在门口的男人吊儿郎当地倚在门框上,表情也黑了起来,语气更是毫不掩盖带上一丝责怪的意味:

“那你去gay吧干什么。”

原来如此,g吧便是gay吧的意思。廖思杰才醒悟过来,难怪那时一眼望去几乎都是男人,还有两三个变装皇后朝自己抛着媚眼。当时他已经感到异样,但只顾着喝特调酒没在乎这些。现在居然有人找上门来了……触电般关上门把昊天关在外面,隔门传来“别再来找我了”和渐渐消失的脚步声。

意味深长盯着门板良久,昊天消失在过道的阴影,只是真的会就此放弃吗,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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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可怕的网友需谨慎……(12)

12.

当初廖思杰应该第一眼就认出来李媛的,可惜当初那场闹事他的关注全放在袁平身上了,哪有空看哭得一塌糊涂的李媛长什么样。那天过后他的贴吧也不更新了,最后一条是几天前帮袁平打的广告,托他的福约稿的人不少,一开心袁平就把这件事给忘了,额……那张照片除外。

“所以你去酒吧干嘛不叫上我。”

当着沙发土豆的廖思杰被问得有点莫名其妙,长臂一捞把她捞到怀里解释到:“我以为你不喜欢那种地方。”他不知道,袁平说不上喜欢,但喜欢喝特调酒,味道怎么样不说,但至少灯红酒绿能带给袁平灵感。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来了,忙问廖思杰去的是什么酒吧。对方说了一个袁平尤其熟悉的名字,几天前刚有朋友劝过自己不要去那间酒吧,否则会刷新三观。

青年闻言一笑,反驳她:“我觉得还好,人也不多,挺安静的。”哪是因为你在玩手机吧!有人偷拍你了都……对了。

“李媛前几天什么事啊,我忘了问。”

显然廖思杰很讨厌这两个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回她:“她说有人想认识我。”“酒吧拍的,那估计想搭讪……”袁平很认真在帮忙分析了,身边的人却突然抱住自己,低沉的声音从脖颈处传出:

“我对她们没兴趣。”

“……”青年的身体压得自己有点难受,却不讨厌,袁平暗笑摸了摸他柔软的后脑勺,心想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好景不长,突然想起来要赶稿,只好离开沙发去了房间。

刚刚还一脸依赖的青年换了一副模样,他面无表情打开手机,眼镜被冷光折射看不清表情———明天见,这是昨天收到的信息,廖思杰不想袁平担心也就没告诉她,此时却害怕对方会找上门来,伤害到她。看来只能把袁平支开,自己好好会会这个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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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体位,有大佬写脐橙play吗(滑稽)

交可怕的网友需谨慎……(番外2)

是的,番外again……灵感大多来自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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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平高中时并不像现在这般颓废,相反她很精通羽毛球。

记得那是一个多云有风的傍晚,袁平惯例对着爬满常青藤的宽墙打着球,为了不打到植物只能一直往高处打,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颈椎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偏偏不想如她意似的,当她开始打低时余光瞅见一团抖动的黄色物体——那是一只大型的狗子,此时正呼嚇呼嚇吐着舌头望着她……手里的球。当即袁平就一直挑着高球,生怕新买的球被叼走了。

然而那是多云有风的一天,球打高了自然就难控制了,就这么随风飘到墙旁二楼的窗台。袁平崩溃,却不得不耐心观察这栋建筑起来:
高中时住的花园自然没有现在好,所以她每次为了能好好打个球都不得不翻越一个矮墙来这个花园打。此时定睛一看才知道是个高级花园,而她身旁这一栋不知为何住户特别少,只有屈指可数的窗台发出微弱的光——其中有一盏就来自羽毛球飞到的窗台。她叹气,她认命,只好试试能不能在不惊动那户人家的情况下用手上的最后一球把那球打下来。袁平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然而打是打准了,就是打得更进了。

戴着眼镜的少年坐在窗边摸着白色的毛团,那是一只猫,舒服得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如此美好的一幕却被窗户发出的一声异响打破了,白猫不得不放弃温柔乡跑到不知哪个角落,少年也被惊得缩了缩肩膀,但也只能悄悄靠近声音的来源。

他只露出一双被镜片遮挡的眼睛,黑眼仁里满溢着好奇,但当他看清楚来人时,整个眼睛都亮了——是她,原本以为自己转学后就再没机会见到她了,心心念念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让他本来低落的心情高涨起来,连忙把球扔了下去。

“谢谢你啊。”
日月更替,袁平没办法好好看看那人的脸,但对方好心把球还她,目的达到了道个谢也就走了。窗台上的少年却好似不打算离开,看她打了好一会球才又回到房里。

这几天大概是少年最开心的时段了,几乎天天都能看到那可爱的身影。他喜欢她挥出球拍时的劲、像扇子一般飞起弧度的发尾,偶尔打到自己时呲牙咧嘴的表情也是如此可爱。少年趴在窗台上低声笑着,连带着趴在他背上的猫也在轻轻颤动。

那时的廖思杰过于腼腆、内敛,没抓住向少女告白的机会。现在他得感谢自己脸皮厚了点,不然可能就要永远错过袁平了。



番外End.

交可怕的网友需谨慎……(11)

11.

还记得前面提到过的李媛吗,没错又是她,时隔多年她又来找上袁平,天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自己家的。一般人对这种人都没什么好印象:要不就是来翻旧账的,要不就是来攀比的,又或者是有求于人。

那么李媛是哪种呢?

她不得不承认,门口站着的女人自学生时代就长得人模人样了(带有私心的辱骂),随着年龄变更也是长开了。只是再没有当初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步入社会的疲惫感和……一股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如果是以前叛逆期的袁平一定会将李媛拒之门外,但人是会成熟的,更何况她对于李媛的目的挺感兴趣的,也就放她进来了。

“看起来你过得挺滋润的。”李媛用手拢了拢胸口的长发不带痕迹打量四周,语气却没有攀比的意思。滋润吗……袁平鲜少静下心来好好看看自己这买了没多少年的房子,此时一看也就这样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毫无装饰可言,她到底是哪里看出自己过的滋润的?

“嗯……其实我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女生有点欲言又止,拿出手机划动起来。看吧,我就知道她有事求我,袁平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白光晃的差点又翻了个白眼。

屏幕里是一个高大的青年,像素不是很高看得出来是抓拍的,穿着一身黑靠着吧台玩手机……不就是廖思杰吗……理性告诉她这件事不简单,只能装傻:
“怎么了吗。”

“这个男生你认不认识啊?告诉我他在哪好吗?”

袁平刘海后面的眉毛翘得老高,她找廖思杰干什么?寻仇?喜欢?而且她怎么知道自己认识他?越想越不对只敷衍到:

“不认……”

“唉?就是他!”

???

身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天啊千万不要是他,不,除了他还有谁有自己家的钥匙。袁平无奈回头看见的是一脸懵逼的廖思杰,显然他不认识李媛,只是对于李媛的反应感到疑惑。

“……你们聊吧我去倒杯水给你……”料她一个弱女子也不能对身高占优势的廖思杰做点什么,袁平很有眼色明白自己如果在场李媛是不可能松嘴的,只好灰溜溜躲进厨房。

刚拿完快递的廖思杰见她进了厨房松了口气,转而换上冷漠的嘴脸,拿着小刀拆箱子的同时还不忘问她:
“您找我有什么事?”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被冷落在一旁的女生闻言换上一副奉承的嘴脸蹿到他身边,不带掩饰打量着他:
“你好,我叫李媛,是你的颜粉,想找你要个联系方式……或者我贴吧加你好友行吗?”颜粉?廖思杰翻了一个袁平同款白眼回她:“我贴吧可从来没有发过自拍,你认错人了吧?”

疑点是,贴吧没有发过自拍,为什么李媛一眼就看出来他是廖思杰,恐怕不简单,等等……

“你说……你叫李媛?”那个名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廖思杰嘴里的火药味。可能是李媛脑子进水倒是没听出来,还嘻滋滋应了一声对呀,然后她就被很粗暴地拖到门口。

她也是懵了,就这么被拖了一路硬是没挣扎,直到听到开门声她才反应过来,一时间也忘了演戏吼到:
“你干什么呀?我叫李媛有什么问题吗?真是的……”
“问题可大了,我不管你什么目的,离她远一点。”当廖思杰再次想打开门时却被拍开手,罪魁祸首拍了拍碰到墙壁的手提包说到:
“行吧,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也不演了。”
女人扯过他的衣领在耳边轻声说到:“我对你这一类不感兴趣……还有……你的品味真的蛮差的~”热气烫到似的捂住那只耳朵,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估计李媛已经千疮百孔了。李媛倒是习惯这样的眼神了,走之前还不忘说出自己来的理由:

“有人想认识你哦~”

反应过来空气弥漫着腻人的香水味,只是人早已不在,廖思杰瞪了一眼紧闭的大门顶了顶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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